會不會很想那一個家呢?女孩。



親切的笑容,浮著老奶奶的溫和,眼角的皺紋,代表著經歷人生的一種標記,感覺好親切,那女孩,呆愣愣的,說不出話來,他望著眼前的夕陽望的出神,老奶奶嘆了一口氣,又慢慢的走進不起眼的雜貨店中,小女孩依然一動也不動的向前看著,太陽已轉為紅了,把天上的一片轉為烘咚咚的,像是羞澀的女孩,小女孩瘦瘦凹陷的臉頰,白倉倉的,被照成一片紅,像是那天空的倒影,她臉上卻多了兩條淚痕,媽媽……



瘦瘦的女孩,短短的頭髮緊貼著雙頰,白色的上衣,領上打著粉紅色的蝴蝶結,下半身穿著牛仔裙,她緊抱著懷中的紅色包包,天空已完全轉為昏暗了,粉紅色轉成黑紫色的,小女孩大哭了起來,聲音響徹雲霄,黑紫色的,是神祕的巫婆,對她施了一個咒語,過去的幸福將成為虛假,因為她的人生不在世了,在她幼小的心靈裡,媽媽就像是她心中的上帝,那麼偉大,也那麼令她害怕,好多天前的一個傍晚,媽媽對她說,對不起,那可愛的弟弟依然在媽媽的懷中,哭鬧撒嬌,她不懂,真的不懂,她還來不及反應,似乎很快就不再如那時的模樣了啊!時間,慢慢過了,她還在等待,老奶奶走了出來,小女孩閉著眼睛,睡著了,滿臉的淚、無助和惶恐。



一整晚,她不知夢了多少次了,那黑色的天空,揮之不去的夢靨,老奶奶也陪了她一整晚的夜。



電話聲響起,「媽……」

「晴,妳在哪呢?小孩她抱了那一個包包,抱了好一整天了,妳人到哪去啦?」老奶奶緊鎖眉頭。」

「媽,她可以先放在你那嗎?等我這事情處理好了,就去帶她回家。」

「晴,妳確定妳會來帶走她嗎?」老奶奶憂心忡忡的詢問著。「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啦!?」

「媽,我確定等我事情處理好了,我絕對會去帶她走的,不會給你貼麻煩的。」

「晴,她哭了一整晚啦!我不懂她在想什麼,她什麼都不說。」

「媽,妳就幫我一個忙吧!錢和她的衣物,我都放在包包裡了,就先這樣了。」

「晴……」

嘟嘟嘟,晴掛上了電話,小女孩又哭了起來,懷中的包包,皺皺的,像是一張毫無處的廢紙,任小女孩揉捏。



天亮了,陽光透過那淺橘色的窗簾,透射進入小屋中,小女孩被那光線吵醒,小女孩坐起身,大大的眼睛,看不出神韻在何方,似乎把眼光放的很遠,拉起了長線,放風箏線的一端,她站起身,環視這陌生的地方,有點暈眩,說不出話來,媽媽不見了,弟弟不在了,沒有了香煙味,沒有了吵鬧的喧鬧,靜悄悄的,像是溫柔的大地,像是美麗的天堂,木頭色的屋子,濃濃的牛奶香味從房外傳進,是溫暖,昨天的不安,似乎被牛奶味沖淡,擴散,開始懷疑起這陌生的地方,是不是自己才該存在的空間呢?老奶奶推開了房門,慢慢走了進來。難道我死了嗎?



兩雙眼睛,相互看著對方。



「我知道了,妳是這裡的主人。」小女孩大聲說出自己的見解。

老奶奶不知該如何反應。

小女孩大大的眼睛,望著老奶奶,不再是害怕。

老奶奶拉起小女孩的手,老倉倉的,灰白白的,心中充滿歉意,小女孩的手背上紅紅的,條條的的線,老奶奶吃了一驚,拉起小女孩的衣服,紅斑斑的,心裡一酸,眼眶紅了,老奶奶默默的,帶這小女孩到餐桌上,倒了一杯白白的牛奶,在小女孩面前擺上白色的餐盤,放上剛烤好的奶油吐司、小可頌和些許餅乾,小女孩張大了眼,「老奶奶,我可以吃嗎?這些都是給我的嗎?」

「當然啦!來!快吃吧!等你吃完啦,去把衣服換啦,換上一件新的衣服。」

「老奶奶,妳是不是來救我的呢?」小女孩呆了一下,「還是說…其實你是一個天使啊,在你的外表下會長出美麗的翅膀,」小女孩還把手張開來,輕輕拍動著。

咦??

「然候某一天我就會醒過來,妳就會不見啦!我又要開始工作之類的,」

「不會,妳安心的吃吧!」

「那我明天要起來做早餐嗎?」

「不用,你安心的睡吧!」

「那我還要做午餐嗎?」

「不用…」

「那…爸爸會回家嗎?」

「不會,當然不會啦!」

「那媽咪呢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媽咪…」

「媽咪很安全的」



小女孩低下頭,喝了一大口的牛奶,吃起麵包。

老奶奶問道:「妳叫什麼名字啊?妳今年幾歲?」

小女孩吞下口中的麵包,「我叫做楊萍萍,今年六歲囉!媽媽說,可以上幼稚園了呢!但是爸爸不答應,他說家裡根本沒錢讓我去上學,早上總會趁媽媽不注意的時候,就會把我拉到附近的早餐店,叫我和他一起賣早餐,中午的時候,爸爸就會突然不見,然後在醉醺醺的回家,家裡的錢都會莫名奇妙的不見喔,然後,媽媽就會開始和爸爸吵架,弟弟會開始哭鬧,爸爸就開始打媽媽和我,然後他又會不見了。老奶奶,爸爸說因為我都不乖,所以學校不要我了,那是不是因為我不乖啊?所以連媽媽都不要我了?……」小女孩像是很久沒說話似的,一口氣說了好多好多,「媽媽前幾天和我說對不起耶,可是,我都不知道媽咪做錯了什麼,老奶奶,媽咪做錯什麼嗎?老奶奶我和你說喔,其實,我並不是家裡的小孩唷,所以雖然我總是很害怕,但是其實我很感謝他們喔!因為我是一個孤兒啊!」

老奶奶幫小女孩斟滿了牛奶,靜靜的都不說話。

「不是喔,妳不是孤兒喔,萍萍,是因為媽咪愛你啊!所以她叫奶奶我啊,帶你去上學去啊!」

「真的嗎!!」小女孩睜大了眼。

「嗯,」老奶奶微笑著點一點頭,「所以你一直都很乖的喔!」



小女孩笑了,「呵呵,是真的嗎?但是上次爸爸說,我根本不是我們家的小孩,是媽媽和別人所生的小孩,所以,所以……」

老奶奶不說話了,她抱住了小女孩,「妳是我的小女孩喔!我很喜歡妳的,」

「媽媽說,她也很喜歡我,但是,我知道,她也很喜歡弟弟。」



但是啊,老奶奶我,只有你一個小女孩啊!
創作者介紹

著謎

melaniemei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